经纪人丽萨给陆白安排了几次宣传活动,为陆白的正式出道做准备。毕竟陆白现在还算网红,粉丝数量有限,想成为真正的明星,不是靠一首歌就能行的。
但是无论工作怎么安排,陆白的助理都和陆白达成了某种默契——不能耽误晚上的时间。
即使大多数时候霍旬勉晚上并不会召唤他,但是陆白很坚定的要求助理为他把晚上的时间留出来。
除了工作的事情,陆彦也找了陆白好几次。陆彦最近谈了对象,两个人感情很好,想在带回家之前先介绍给陆白认识。
陆白挑了一个空闲的上午,驱车前往联盟首都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陆彦的男朋友叫季珍珠,是联盟首都医院的生殖科医生。
到了咖啡馆,陆白一眼就看到卿卿我我腻在一起的两个人。
季珍珠长了一张作为医生让人不太信任的娃娃脸,可是等到他站起来打招呼,陆白才发现他恐怕跟霍旬勉差不多高。而自己的哥哥陆彦,只是勉强到季珍珠的肩膀而已。
“小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男朋友季珍珠,你要叫嫂子的。珍珠,这是我弟弟陆白。”陆彦有些羞涩,但还是搂着季珍珠的腰。陆白看着哥哥的小手放在季珍珠粗壮的腰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季珍珠宠溺地看了陆彦一眼后和陆白握手:“陆白你好,老听彦哥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嫂…嫂子好。”陆白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是陆彦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他还是选择相信哥哥的眼光。
季珍珠听了嫂子二字喜形于色:“小白,咱俩加个微信,嫂子给你发个红包当见面礼。”
“不用了不用了,那个,微信可以加,红包真的不用了。”
陆彦轻轻咳嗽一声:“小白,你嫂子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季珍珠柔情似水地瞟了陆彦一眼,陆彦回以微笑,两个人的眼神好像噼里啪啦的带着钩子,陆白面无表情:“既然如此嫂子给我发个大的吧。”
季珍珠喜滋滋地给陆白转了一万,手臂好像无力一般搂在了陆彦肩膀上,手指时不时轻抚陆彦的耳垂,两眼冒光地注视着白皙耳垂变得通红。
陆彦一本正经:“孩子在呢,你注意点。”
“听你的,彦哥。”
陆白无语搅拌着咖啡,后悔自己出来这一趟。
“哥,打算什么时候带嫂子回家?”
“下次珍珠轮休的时候吧,到时候小白你也回家,咱们一起在家吃顿饭。”
季珍珠笑道:“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该带什么礼物,我就展示一下我的厨艺吧,彦哥知道的,我做饭超好吃,对吧?”
陆彦温柔道:“哪有第一次上门就让你做饭的道理,你放心,礼物我都买好了,到时候就当成是你买的。我父母都是很好的人,以后你在我家不需要做任何家务,家里有保姆,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好了。”
“彦哥……”
“珍珠……”
陆白第二次后悔自己出门赴约,忍不住开口打断二人那旖旎的氛围:“哥,那你什么时候去见嫂子家里人?还有,大概什么时候结婚?你也知道我最近工作很忙,你提前通知,我让助理把时间错开。”
陆彦勉强把目光对准弟弟:“我已经见过珍珠的家人了,至于结婚…说来惭愧,我还没来得及求婚,珍珠,你不怪我吧?等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季珍珠捧住陆彦的脸,低头深情凝视着他:“彦哥,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我愿意等,但是答应我,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珍珠……”
“彦哥……”
陆白忍无可忍,季珍珠简直不肯让陆彦的目光离开他一秒,这个傻哥哥还搞不懂什么状况,迟早被吃干抹净。
两个人腻乎个没完,直到陆白出门都没被发现。
但是看季珍珠那副深情的样子,陆白心里也为哥哥祝福。虽然之前哥哥一直喜欢女孩子,但是现在人工基因生子的科技很发达,季珍珠作为生殖科医生再清楚不过了。
不得不说,两个相爱的人带给陆白的冲击力有点大,想想自己那无望的暗恋,又想到曾经听到的关于霍旬勉联姻的八卦,陆白低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家。
下午两点,陆白收到了季珍珠的信息:“小白不好意思,我都没注意到你什么时候走的,我和彦哥正在热恋期,有点过于投入了…抱歉,下次请你吃好吃的赔罪。”
陆白客气地回复:“没什么,我下午突然有点事,没跟你们打招呼就走是我的不对,下次再一起出来玩吧。”
“好哇,对了小白,我听彦哥说你还是单身,我们医院新来了一批实习生,你有没有兴趣?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嫂子给你挑个好的。”
陆白还没来得及回复,季珍珠就发了四五张照片过来,确实有男有女,而且颜值气质都不错。
陆白哪有那个心思?自从开始暗恋霍旬勉,世界上的其他人就都统一长成了白菜的样子,从此只有霍旬勉可以让陆白平静的心湖或是微微波澜,或是巨浪滔天。
只是季珍珠实在热情,陆白只能回复:“谢谢嫂子,有空了大家可以一起出来玩。”
陆白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发呆,最近的日程每天都排的很满,今天是为了陆彦才专门调整一天的空闲,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到家,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突然微信提示音响起,陆白打开一看,竟然是霍旬勉,只有简单的两个字:“过来。”
陆白眼睛一亮,赶忙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开车直奔霍旬勉家里。
到达目的地已经下午三点,陆白有些犹疑,这个时间不像霍旬勉需要睡觉的时间。
进门后果然在客厅找到了霍旬勉沙发上的身影,他穿着一身家居服,看起来比平常闲适一些,让陆白为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而心动不已。
霍旬勉捧着本书,看到陆白,淡淡地说:“坐。”
陆白乖巧坐在沙发一边,试探着开口:“霍总,您叫我来是?”
霍旬勉翻了一页书,缓缓开口:“刚刚想睡个午觉,一直睡不着。现在困意过去了。”
陆白手指微缩:“是我的错,从我家开车过来,有点堵……下次我会开快一点。”
霍旬勉继续看书,陆白只能尴尬地沉默。
过了好久,霍旬勉突然说:“有点饿了。”
陆白回过神:“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厨师上来,您想吃点什么?”
霍旬勉看了陆白一眼,很快又重新看回书页:“不需要那么麻烦,你帮我简单做一个沙拉就好。”
陆白愣住,一时没有说话。
霍旬勉一字一句地说:“海鲜蔬菜沙拉。”
一小时后,陆白端上了亲手做的沙拉。
霍旬勉放下书本,来到餐桌前,对陆白说:“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半小时后到我房间来。”
陆白明白,霍旬勉的困意可能又来了,他虽然很想听听霍旬勉对于沙拉的评价,却不得不进入客房。
半小时后,陆白敲门进入主卧。厚厚的窗帘遮光性极好,室内一片漆黑,霍旬勉已经躺在了床上。
陆白轻车熟路坐在沙发上,哼唱起一首精挑细选过的特别催眠舒缓的歌。
霍旬勉或许是有心事,陆白知道他一直没有睡着,于是把这首歌翻来覆去唱了好多遍,直到嗓子都有些酸疼,才听到霍旬勉的呼吸声终于变了。
松了一口气,陆白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能和霍旬勉共处一室的机会是多么难得,自从成为霍旬勉的哄睡助理,他一共才来过两三次,每次都是枯坐一夜,在天色将亮时才悄然离去。
只是每一夜对于陆白来说都是幸福无比。寂静的夜里只能听到霍旬勉的呼吸,悄悄感受着他的温度,陆白时而幻想霍旬勉正在经历的梦境,时而回忆两人的点滴,时而猜测霍旬勉为了什么而心情不愉,时而忧心霍旬勉的工作和身体。
有时,陆白也会自虐一般回忆霍旬勉联姻的消息,想象他未来伴侣的模样,想象他未来婚礼的样子。只有在这份酸痛中,陆白才能反复提醒自己,自己和霍旬勉的身份地位差距有多大,被霍旬勉发现他的心意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连陪伴他入睡的机会都将被剥夺,对于已经上瘾的陆白来说,无异于剜心之痛。
陆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黑暗中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表情,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霍旬勉看,即使看到的只是轮廓。他不由自主地陷入自己的幻想,没注意不知什么时候,霍旬勉已经醒了。
毕竟是白天,不会睡得太沉。等到陆白被霍旬勉坐起来的影子吓了一跳,已经不知道被霍旬勉暗暗审视了多久。
“你……”霍旬勉嗓音带着点刚起床的喑哑,“你一直在这里坐着?”
陆白绞尽脑汁地想着合理的理由,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掩藏他卑劣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