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下课,乘念联系乘从南说找不到杨沐文。
把今天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乘从南,他现在非常担心:“爸,杨沐文不会有事吧,他现在好像意识都还没恢复到正常人的意识。”
乘从南回复说,他没有走远,就在他们学校附近,让他中午放学过去找就行。
他现在的位置很安全,具体哪个角落乘从南也说不上来。
知道他很安全就行了。
乘念在厕所偷偷使用电话手表出来被乔玉林看见。
他说:“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乘念想起来在学校期间是不能使用电话手表,需要联系家长必须跟班主任或者辅导员报备。
要是自己没经过报备玩被老师看到,会扣学分,还会被通知家长,严重还要没收。
对于猫猫的乘念来说根本无所谓,可对于自己现在附着的原主来说,就非常重要。
他穿进来后知道自己穿的这个孩子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纪律品德劳动等其他方面都非常好。
学分是班里维持得最好的,一个学期下来基本没被扣。
可见这个孩子非常遵守纪律以及自律。
他可不能坏了。
平日里估计没少被李少轩那几个混小子言语攻击,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欺负,可言语霸凌也是霸凌。
要不然自己那天出手,被他们误会恼羞成怒成这个模样,乘从南虽然对乘念不错,但到底每天都在外头忙着,有些事情孩子不说他估计也不会知道。
那天被老师叫来办公室的乘从南无比相信自己孩子不会做出欺负同学的事情。
也幸好他无比信任,否则乘念都没那种底气。
可是刚才卷起衣袖的时候,乘念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这具身体手臂上居然出现了尸斑。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系统好像又一度失联了。
乘念觉得有些懊恼。
不过意识回笼他冲乔玉林说:“谢谢。”
说着顺手把电话手表塞进裤袋。
“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
乘念说:“你已经说过了。”
“你救了我。”他说。
“你以前经常被他们这样欺负?”
乔玉林没说话,也算是在默认,乘念忍不住嘟囔:“每天都要你的钱,那你吃什么,怪不着这么瘦,营养不良呢。”
乔玉林苦涩笑了:“在厕所里提吃的是不是不太好?”
“哦,抱歉,我们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乘念回到教室,把今天乘从南给他蒸的五彩糯米饭团拿出来,走过去递给乔玉林。
“我吃过了。”他说。
“拿着,”乘念顺手还把牛奶赛给他,“我最讨厌喝牛奶了,你帮我喝了,不带我爸天天啰嗦。”
乔玉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怜悯我。”
“这话说的,我不觉得这是怜悯,这是同学情谊,另外,以后往大路走,不然你告诉你你住哪,我过去跟你一起啊。”
乔玉林看着手里的饭团和牛奶,沉默不语,许久他才抬头看着乘念,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不怕他们,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我的。”
“这才对,”乘念拍了拍他肩,“你英语那么好,以后教教我呗。”
乔玉林答应得非常痛快:“没问题。”
说完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递给乘念:“给你。”
“这是什么?”
“这是一些英语笔记,还有音标读法,你先看,以后有时间我在一个个教你,我知道你英语是弱项,没事,有我在。”
乘念如获至宝捧着笔记本:“谢谢。”
上课铃声响起,乘念回了自己的位置。
坐在旁边的李少轩冲着他冷哼几声,乘念斜着眼睛看他:“鼻子进水了就出去擤干净,这样很不卫生耶。”
说完乘念还抽出两张湿巾用力擦拭了一遍刚才他对着自己桌子哼哼的位置,把李少轩气的够呛。
上回被烫水烫到手臂的他这会儿还缠着绷带,神气不起来。
郭际中被烫得更严重,这会儿还在医院里躺着。
乘念对此给出的结论就是,咎由自取。
在学校里没了得力跟班,李少轩自己也强硬不起来,陈绍自从那一次虐猫事件后,仿佛打通了脑袋,跟李少轩形同陌路。
乘念觉得,三个人里,就陈绍看着还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上回公园里他的反应足以证明,他还是一个有点良知。
一放学乘念就跑出校门去找杨沐文。
他来到乘从南说的地方,根本没看到人。
正在这时。
一辆洒水车哼着儿歌一路洒水一路开过来。
乘念一眼就见到站在不远处一脸茫然的杨沐文。
眼看洒水车就快要到他那里,被喷上哪里还得了。
乘念加速冲过去打算在洒水车到来之际把其扯到了安全位置。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他没想到乘从南骑着小电驴也在附近,一道符迅速将附着杨沐文的纸人跟扯一张纸一样扯到手上。
这操作当真是把乘念佩服得不要不要的,幸好洒水车洒水的时候大家都是停着躲着,没注意到那瞬间。
乘念噔噔噔跑过去,见纸人身上没有沾上一点水。
乘念特别佩服:“爸,谁说你是神棍的,厉害的。”
乘从南不乐意了:“谁是神棍,谁说的,我打不死他们。”
乘念吐吐舌头,没错,是他说的。
“赶紧去午托吃饭去,我带他回去。”
“爸,他为什么变成纸人了,真没事?”
“没事,赶紧回午托去,另外,在学校保护好自己。”
乘念觉得奇怪:“怎么好端端的这么关心我?”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小兔崽子,老子真是伤心。”
“爸,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没事,我还能救人呢。”
乘从南揉揉乘念的脑袋,一脸欣慰:“我就说我儿子,是最棒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居然看到了泪光。
乘念看得恍惚,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乘从南催促:“赶紧回午托去吧,爸爸回去了。”
“哦,好,爸爸再见,路上开车小心。”
乘从南微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