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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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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没安全不知道,但眼下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原计划暂时返回小屋那边。

在路上,关宏峰简略的给关宏宇复述了一遍周巡的经历,把整件事串了起来。

前天晚上,周巡“杀死了”那个孟潇的同党,紧接着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早上,赵馨诚和小汪在案发现场把他当场逮捕。带回队里审讯的时候,周巡直接认罪,所以队里做完了基本审讯就准备移交看守所。结果路上有人持枪劫车,周巡无奈逃跑,中途还顺路揍了赵馨诚一顿,从他嘴里知道了林嘉茵的下落。

随后,周大通缉犯就一路顶着他嘴里那个悍匪的追杀跑到了青山区,在关宏峰他们到达之前发现了守林员的尸体,甚至和追杀他的人交过手,临走前还从人家身上顺了个打火机。

一直到晚上,关宏峰和他见面,讲清了213的事情,天亮前被关宏峰送到冯八方眼前,丢给曲弦去了。

冯八方本来是他们自己留着接应的。在原本的计划里,几人是准备在天亮前在冯八方那里汇合,随后一起离开。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想到能在这个鬼地方遇见孟潇,甚至还有那个悍匪,貌似跟孟潇还是一伙的。

“诶,那不对啊。”关宏宇抓到漏洞,“照你的说法,周巡是因为吴征的事才被刺杀的,可一路追杀他那个人,很明显和孟潇认识,他俩保不齐是一伙——总不能孟潇和吴征有关联吧?她这一圈不是林嘉茵的活吗?不是金山孟仲谋这些军火贩吗?”

“其实这点我之前就想过。”关宏峰两手插兜,“你看那个娃娃,按照周巡的说法,他怀疑此人在213案里有重大嫌疑,很有可能是杀害吴征一家五口的真凶。不仅如此,这个人还在刘岩死后冒用过他的身份,甚至后来咱们在和那个李老板接触的时候,也是他去处理的孟潇同党,我们才能栽赃嫁祸给周巡——这人也是两头碰的。”

关宏宇似懂非懂的扭了下脖子:“难不成……这两边是一伙人?”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有点不可置信的皱起了眉。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关宏峰没有直接否认他,“但不太对,眼下还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他说下去:“其实你仔细看这个叫娃娃的出现的位置就能发现问题,他看起来更像是个负责收拾问题的杀手。之前接触那个李老板的时候,很明显能看到那个叫娃娃的和他压根就不熟——一个专门处理问题的杀手怎么可能和自己的雇主不熟悉呢?更何况这位李老板很明显是银山的左膀右臂,如果娃娃也是银山的人,他们绝不可能是这样的关系。”

“我怀疑或许他们两边的高层会有什么关系,或者压根就是同一个人,所以每次遇到问题,或者有棘手的地方,就会派一个所谓的‘杀手’出面。这很符合那个叫娃娃的行事风格。”

关宏宇想了几秒:“听起来怪复杂的。”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释。”关宏峰耸了耸肩。

二人刚靠近林场,远远的就能看到战损的木门和墙面,刚进屋的一片区域也混乱不堪,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看清最先进来的是关宏峰那张脸,躲在内屋的林嘉茵才现身。她先探出半张脸,谨慎的观察了几秒,随后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那具有点发臭的尸体,走出来。

“咦,这味儿——”紧随其后的关宏宇捏了下鼻子,“我们不会要一直呆在这吧……”

“就算你想,也待不了太久。”关宏峰倒对这个味道没什么太大反应,第一时间检查林嘉茵的状态,“你怎么样?”

“没事。”林嘉茵蹭了下脸上的灰,“这人惜命,不敢跟我放开了打,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我们一直断断续续的在僵持,天快亮的时候他就走了。”

关宏宇哼了一声:“肯定是孟潇叫他帮忙去了。”

“孟潇?”林嘉茵转过头,“还真是她啊?这么寸,她怎么会在这?”

关宏宇一撇嘴:“不知道。不过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看见我哥了,当务之急,是不是应该先让他离开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趁关宏峰俯身查看墙面上弹孔的时候,挤眉弄眼的让林嘉茵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林嘉茵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先是一愣,随后顺着关宏宇的眼神儿看了眼关宏峰,随后才领会到他的意思。

“我觉得……”林嘉茵顿了顿,“……眼下来看,你难道还能找出另外一个离了你我更安全的地方吗?”

关宏宇被这句反问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句不是后面还跟了几个你你他他的单字,最终挤出来一句:“难不成你觉得把他跟孟潇扔一块就安全了?”

“那你说把他放哪安全?”林嘉茵两手抱胸,“我没跟你吵架,我是让你给一个确切的地址,要是真有,我不介意。”

关宏宇在脑子里快速过了几个地方:虎子那地儿,刘音的酒吧,或者八方的便利店,也就这仨地方了。思来想去,好像不论哪个都不算安全,而且都有牵连别人的风险,哥肯定是不乐意的。

憋了半天,他挤出一句:“……孟潇可是条疯狗。”

听了半天的关宏峰这才开口:“所以才要趁早把她解决了。”

“这不是有我俩呢。”关宏宇还是挣扎了一下,“主要是哥你看,你在这,我俩还得担心你,还得顾着你的安全,放不开手脚啊,是吧?”

关宏峰没说话,从手边找了个铁丝伸到墙上。很快,一枚弹头从墙上的弹孔里被掏出来,他拿在手里掂了掂,仔细观察一圈。

“我不在你眼前你就不担心了?”他冷不丁地丢出一句,“——这应该还是五四吧?”

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林嘉茵眼前。对方看了两眼,很快开口:“那伙人都用这破玩意儿,估计不大差。”

关宏宇又纠结了一会,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好吧。”

关宏峰点点头,继续问:“嘉茵,之前乔森的案子,他们找你问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林嘉茵跟上他的思路:“你是怀疑孟潇出现在这的原因吗?”

“她很明显也是奔着这批枪来的。”关宏峰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但根据你之前的描述,她似乎不知道这批枪的下落。”

“有没有可能是跟着周巡找过来的?”关宏宇想到什么,“周巡不是说,那个要杀他的人就是一路跟过来的吗?如果他和孟潇是一伙的,有可能是后通知的她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林嘉茵没直接反驳,“但如果一开始这个男人是为了杀周巡来的,那孟潇呢?总不能也是杀周巡来的?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都和周巡有仇,那他们跟咱们在这磨蹭什么?”

“最大的问题是,在周巡来到青山区以前,守林员已经死了。”关宏峰一边说着,指了指地上那具尸体,“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人很有可能就是追杀周巡这人做的。也就是说他前脚撞完周巡的囚车,后脚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甚至比周巡还早到——总不能是他未卜先知,知道周巡会找过来吧?”

转了一圈,还是和这批枪有关。

林嘉茵回忆了几秒,终于回答了之前那个问题:“当初孟潇追我,就是想问枪的下落。我记得她的原话是:‘少的那批枪在哪’,难道不是指被金山藏起来的这批枪吗?”

关宏峰又把食指关节放在下巴上摩擦着,过了几秒他开口:“……有没有可能,她说的‘少的那批枪’,是指地窖里本身就少的那一部分?”

“可是这么说的话,就代表孟潇本身就知道这批枪在这,而且知道数量不全。”

关宏宇见缝插针地说:“而且不要忘了,那个地窖少说半年没开过,如果哥你的这个想法是对的,那证明孟潇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关宏峰忽然想通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或许……这就是银山犹豫的原因?”

“我们给他提供了枪,孟潇知道这批枪的下落,也给他提供了同样的东西。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说不定孟潇还告诉了银山这批枪并不全的事实——可能我们今天在这碰上孟潇都不是巧合,也许银山从一开始就给孟潇提供了我们的信息,今天不论是她干掉我们,或者我们干掉她,对银山来说都是渔翁得利。”

林嘉茵神色严肃的思考着这几句话,忽然从余光中看到了什么,表情顿了顿。

她转过头,看见关宏峰左肩头后侧的冲锋衣上,似乎有个不太明显的异色褶皱。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似乎是块很小的破洞,那点异色其实是黑色冲锋衣里面的T恤的颜色,掩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破口下十分不显眼,只有在人有动作的时候才能显露一二。

林嘉茵越看越不对,于是不由自主的抬手碰了下,指间摸过去湿漉漉的,触感不太正常。

关宏峰察觉到他的动作,立马回头看她,紧接着他看见林嘉茵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指间的血色,张口就要问。

“关队你……”

她抬头,看见关宏峰正严肃的看着她,微不可察的摇了下头,林嘉茵立刻意识到什么,没再说下去。

“嗯?”关宏宇扭过头来,“怎么了?”

林嘉茵赶忙攥起拳头,把指间藏起来。关宏峰回头:“你去外面看看地窖那边有没有被人动过。”

“哦,好。”

关宏宇没起任何疑心,两个跨步往门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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