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谷柳池有些茫然的听着耳边的询问。
“和谁?我吗?”
那片瑰丽的紫色还注视着他,耐心的等着他的答复。
心底的呓语在不停的告诫他,你不能接受,你还有事情没做完,你要拖他们下水吗?
看着一直不吭声的月谷柳池,萩原研二也觉得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沉寂。小柳池要拒绝自己或者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真心?
“hagi,我……”
月谷柳池只觉得有什么堵在喉间让他根本舍不得说出拒绝的话。但是他不能半途而废,萩原和松田他们两个扯进来太危险了。
“如果觉得为难,小柳池可以直接拒绝我,这没有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而已,不要为此而感到烦恼。”
萩原研二抓着月谷柳池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神情模糊而笃定。
“只需要知道,我的心因为你的一举一动而雀跃就好。”
月谷柳池猛的抽回手,偏过头不愿去看他,似乎这样就可以拒绝自己的心。
“我不想吊着你,但是我现在不会接受的。我有事要做。”
说完就挣开萩原研二的手,背过身去,像是担心自己反悔,急匆匆的往外走。
看见还在沙发上等待的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你们走吧,我等一下要出去了。”
松田阵平和跟在后面的萩原研二对上视线,皱了皱眉。
“我们明天能来找你吗?”
月谷柳池垂着头,只是看着地板的花纹。“明天我也事要出门。”
“月谷哥,那约好的烤肉呢?虽然你们打算不带我!”
“最近没胃口,你们自己去吧。”
看两个人还想说些什么,萩原研二拦住了他们,朝月谷柳池笑了笑。
“小阵平可是苦练了好久烤肉技术呢?赏脸来尝尝吧。”
月谷柳池不再说话了,只是盯着花纹,太素了,下次换点有颜色的纹样好了。
三人没办法只能出去,毕竟这已经算隐晦的赶客了,在门关上的那一秒。
三个人听见一声很轻微的应答“我考虑考虑。”
萩原研二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笑着揽住松田阵平。
“嘛,小柳池果然不舍得和我们绝交,我们还有救诶。”
透过窗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手边的手机停留在挂断的页面,最后一条通话记录在十分钟前,通话人是Bourbon……
月谷柳池垂着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条通话记录,眼中藏着一丝丝愉悦,怎么样?同期的表白是不是很惊喜呢?
拥有一只自由的白鸽需要什么办法呢?打开窗户让白鸽飞出去,如果它飞回来。那么恭喜你,你将拥有他。
安室透死死的盯着手机,似乎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诸伏景光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室透克制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阿佩罗绝对是故意的,萩原肯定是被骗了!”
诸伏景光看着炸毛的幼驯染,有些好笑的扯着激动的他坐下。
“不要这么激动,他救过我,只不过性格恶劣了一点,相信萩原吧,他可是很敏锐的。”
安室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是被背叛了一样。
“hiro!他可是这个组织的人!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作弄萩原他们。太危险了,他是罪犯啊。”
诸伏景光安抚着急躁的安室透,顺手塞给他一杯水。
“你不是和他们两个说过阿佩罗在骗他们吗我相信他们自有判断,而且你急有什么用,你急阿佩罗就会收手吗?”
安室透颓然的喝了两口手,不然呢,该说的他都说了。
资料也根本查不到更多的,阿佩罗身份很神秘,明面上的身份更是做的很漂亮。没有什么破绽。
他知道身份却没上报,把柄也在他手里,安室透找不到更多的线索来证明阿佩罗的无害,只能赌他对萩原他们是当朋友的。
月谷柳池在门口等了一会,终于看见一辆保时捷过来了。他干脆利落的坐到副驾驶。
依然只有琴酒一个人,他谨慎的打发了伏特加,自己过来接月谷柳池。
“解决了?”
“嗯”
月谷柳池靠着座位,闭着眼睛应了一声。脑中复盘了一下刚才,确认没有什么漏洞才放下心来。
“那两个条子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琴酒开着车,没看月谷柳池,但是声音一如既往冷的刺人。似乎月谷柳池这一出戏在他的眼里多余且无趣。
“Gin,你不懂,这样才值得我心心念念着,朗姆那边我后天过去一趟,这两个身份可得分开了。”
“是,boss”
琴酒不再说话,专心的开车,月谷柳池沉默着,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进了一处僻静的山林。
随手拿过后座的面具戴上,坐电梯去到他的专属房间。贝尔摩德倚在门边,看着他坐到桌子后面。
“boss,好久不见。”
女人坐在桌子边,把手中夹着的女士香烟递到月谷柳池面前。
“试试吗?乌丸家最近出的新品。”
“拿开你的烟,贝尔摩德。”
琴酒瞪了贝尔摩德一眼,指望这女人做正事还不如指望那个朗姆突然忠心耿耿。
贝尔摩德笑的灿烂,她凑近月谷柳池,声音轻柔的在耳边回荡。
“好想喝马天尼啊,可惜有些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倒显得我纠缠不休了。”
月谷柳池专心致志的看桌面上的报告,坚决不掺和另外两个人的纠纷。他可不想被说偏心,他明明超会端水的。
两个人闹了这一阵子,倒是显得这房间更加有活人气息了,以至于月谷柳池都有些恍惚。
他这么努力都是为了可以和他们两个光明正大的以原本面貌出门。虽然一个整天花天酒地,一个只想着业绩业绩。
敲门声打断了月谷柳池的思绪。
“boss,我可以进来吗?”
朗姆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听见同意,他抱着些文件,报告走进来,就看见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守着boss。
朗姆把东西放到桌面“这些都是需要boss您亲自下决定的,还有一些我们的投资人说自己时日无多需要我们的药的。”
看着boss那年轻的肌肤,朗姆心中嫉妒的发疯,他今年快五十了,跟随boss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不把永生给他?
就连贝尔摩德那个女人都可以拥有永生,为什么只有他没有!
琴酒察觉到一瞬间的杀意,直接掏出□□对准朗姆。冷声道“你想干什么?朗姆”
月谷柳池看着眼前的一切,没阻止也没打算阻止。毕竟朗姆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琴酒,你不要仗着boss的喜爱在这里污蔑我,我可是什么都没干。”
月谷柳池揉了揉眉心,他抬手制止想要开枪的琴酒。
“好了朗姆,我前几日才遭到过暗杀,琴酒激动一点很正常,你不要和他计较。”
虽然明面上在解释,实际上还是在护着琴酒。朗姆低着头,把自己的心思都收敛的很好,他微微躬身。
“自四十年前,我便一直跟随着乌丸少爷,自认为忠心耿耿,绝对容不得他人恶意揣测我的衷心。”
月谷柳池面上不显,心里却对这个姓氏厌恶的要呕出血来。
“我自是知道你的,好了,我一直都相信朗姆你不会让我失望,之前的失误只是一时,去吧,按照我的计划好好做。”
朗姆不甘心的看了悠哉悠哉的贝尔摩德和一直盯着他的琴酒,告退了。
月谷柳池批完所有的文件,才吐出一口浊气,好像活了过来。上班真是要命啊。
拒绝了琴酒的乘车邀请,月谷柳池选择自己慢慢走回去,看着微凉的夜色,月谷柳池和夜色中的一点红色相遇。